文｜吴清浅
电视剧《太平年》里一起豪夺内库、火烧内库的三人组杜昭达、程昭悦、何承训在新王钱弘佐即位没两天地位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出身最好、官职最高的杜昭达被程昭悦、何承训公然杀死，而程昭悦则从当时最低等的商贾一跃成为穿紫袍的内牙诸军内都监使。为什么杜昭达首先被踢出局？程昭悦却能直升好几个官阶？原因可能没那么复杂，杜昭达是个啥都不会的愚蠢的二世祖，而程昭悦则是个非常擅长投机倒把的狡猾商人。
豪夺内库三人组里杜昭达是吴越国高层杜令公的儿子，仰仗这层关系轻而易举就成为了内牙少都监，在盗卖内库的王家私产上收益最多。亲卫第一都指挥使何承训以及山越社大东主程昭悦只是跑腿的，挣点跑腿的辛苦钱。不过程昭悦虽地位最低，然而其智谋却是三人里最高的，拿主意的事全是他。比如内牙马步军都指挥使戴恽要彻查内库被盗一事时，就是程昭悦出主意火烧内库，以销毁证据。
展开剩余81%虽说程昭悦才是内库三人组里的主心骨，但他始终对自己所处的位置不满，对戴恽、杜昭达这类功勋显贵是不服的，总想成就一番大事业，提升一下社会地位。他是商人，商人在那个年代是最低等的百姓，尽管先王钱元瓘赏了他个八品的承奉郎散阶，但这官就是不入级的芝麻小官，改变不了他的社会地位。当吴越先元帅孙廷遗孀俞大娘子率领舰船进犯钱塘，好救下自己亲儿子钱弘侑时，程昭悦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死死抓住机遇翻身。
俞大娘子分踞海岛不服王化，是声名远扬的海上霸主，吴越满朝文武面对俞大娘子的庞大船队，无一人敢上船与之谈判。新上任的吴越王钱弘佐非常生气，特意点了杜昭达的名，让他上船与俞大娘子谈判。杜昭达哪有这胆量，就是个怂包，见新王点自己名吓得浑身酸软，要不是宰相元德昭在一边求情，让钱弘佐看在功臣杜令公的面子上，可能钱弘佐真会让他带几个人去打俞大娘子。
正当钱弘佐为无人请命上船与俞大娘子谈判急火攻心时，程昭悦跑了出来，主动领命上船去问俞大娘子的来意。上船前，钱弘佐为了颜面，也为了给俞大娘子点颜面，叫杜昭达脱下紫色官袍给程昭悦。在霸气外露的俞大娘子面前，程昭悦是一点也不怕，非常淡定地问明对方来意。因这项差事完成不错，刚从船上下来，钱弘佐就说他不再是八品的承奉郎，而是内牙诸军的内都监使。之前的内牙都监使杜昭达脱去紫色朝服后在吹着冷风呢，但新王一点儿也不心疼这个吹着冷风的人。
当上内牙诸军内都监使后，程昭悦立马放大招，状告那些与他一起豪夺内库的人。说他是商贾出身，身份低微，不敢攀结权贵，然而山越社纵横南北，兑通西东，货殖锱铢，难免引人觊觎。他不敢忤逆当朝公卿，只能与之同流合污，把自己的生意让利让出去八九成，内库的生意也是如此。内牙几位太尉占了三成有余，杜令公家少都监杜昭达占了两成有余，金华郡王府的三郎君占了一成五，胡进思家公子胡尚书占了约不足一成，其余公卿家人子弟也有，只是不多，总计不足五分……
这状告下来，钱弘佐很生气，嘴上说要杀死程昭悦，夷他三族，但转眼就把其提供的公卿贪污罪证拿到公卿面前。程昭悦从戴恽、钱弘侑的结局里知道新主是要敲山震虎，先王为内库失窍、走水而死这事又让新王耿耿于怀，只要他把公卿参与盗卖私产的事捅出来，钱弘佐不仅不会杀他，还会记他功劳。毕竟钱弘佐把证据往公卿面前一放，位高权重的顾命大臣胡进思、先王的大郎君钱弘俊以及杜昭达这类二世祖就会全中招，一下就清理了一大批影响新王王位稳固的人。
程昭悦把状告了后，立马被钱弘佐委以重任，这重任就是清理上面这些权臣。得势的程昭悦不忘之前的内库三人组成员何承训。何承训前两天因杀旧主戴恽、又因内库管理不当被夺去亲卫第一都指挥使，程昭悦得势后按照新王的意思把亲卫第一都改编为亲从第四都，任何承训为亲从第四都指挥使。
程昭悦如此抬举何承训，一个原因固然是因为何承训跟自己差不多是同类，都是为了利益可以不顾一切的人。另一方面是因为他们有着差不多的出身，都是草根，社会地位低，有着往上爬的相同目标，也有着被达官显贵鄙视的不快。程昭悦曾问何承训“戴恽为什么死？”程昭悦说是因为戴恽小看了你这个芥菜粒大小的兵头。
当然，程昭悦状告公卿，不仅是为了稳固官职，也是为自保。他在两天前被钱弘俶认出是山越社东主，钱弘俶还当面说他与南唐秦淮社大东主李元清是一伙的，是南唐细作。虽然钱弘俶没什么实质性证据，但他好歹是钱弘佐的亲弟弟，钱弘俶又不是那种随意诬陷人的王子，如果程昭悦不多在钱弘佐面前显示价值，翅膀还没硬的他怕是危险了。
得势后的程昭悦带着何承训很快就去杜昭达府上把他打死。杜昭达可能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堂堂一官二代竟然死在小小商贾之人程昭悦手上。他可能也没想过程昭悦是多么地看不起他。当慎温其被几番折磨也没低头，以诬告钱弘俊自保时，程昭悦很佩服慎温其，并拿慎温其与杜昭达做了鲜明的对比，说读过书的人跟杜昭达这等二世祖终归不一样，杜昭达随便一打就什么都招了，而慎温其是宁死不屈。杜昭达被程昭悦踢出局只能怪他太蠢，看不出程昭悦的野心，只知道利用其智慧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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